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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万AB贷困局待破|金融乱象观察①

摘要: 近年来,“AB贷”骗局屡禁不止,受害者因帮助朋友充当“紧急联系人”或“监管人”,却在不知情下成为实际借款人,背上数十万甚至上百万...
近年来,“AB贷”骗局屡禁不止,受害者因帮助朋友充当“紧急联系人”或“监管人”,却在不知情下成为实际借款人,背上数十万甚至上百万债务,中介公司利用“大数据风险”等借口诱导受害人签署贷款合同,并承诺数个月后可转移债务,实则迅速注销公司逃避责任,受害者沈超即因朋友求助,最终被迫承担108万元贷款,虽可尝试报案或起诉,但维权之路艰难,部分案例被认定为“经济纠纷”,律师建议及时获取“不予立案回执”并申请检察监督;消费者应警惕以“互助”为名的贷款陷阱,避免轻易签署文件。

几年间,“AB贷”骗局如野草般蔓延,无数善良的人因为一次好心出手,背上了几十甚至上百万的债务,界面新闻记者深入调查后发现,那些被卷入漩涡的人,经历惊人地一致:朋友A邀请征信良好的B,打着“紧急联系人”或“监管人”的旗号,实际上却让B成了真正的借款人,对债务毫不知情地签下了合同,而作为推手的中介服务公司,往往在事情败露后迅速注销,留下一堆烂摊子让人无处申诉。

各地监管部门已警觉,频频发文警示,告诫大众提防这类披着“互助”外衣的贷款陷阱,并呼吁保护自身权益不受侵害。

百万债务从天而降

沈超(化名)怎么也没想到,一次近乎义务的帮助,竟让自己背上了108万元的巨债。

事情追溯到2023年9月,朋友王海(化名)发来一条消息,声称自己正在创立公司,急需办理银行贷款,恳请沈超出任“紧急联系人”,王海还打包票:“只是紧急联系人,不是担保人,就算我逾期,也只需你帮忙联系我一下,债务和征信都跟你无关。”

出于义气,沈超没多想便答应了,但没多久,一通所谓的“背调电话”打来,对方一口咬定沈超的信息跨不过“大数据筛查”,必须亲自到线下核验。

王海三番五次地央求,加之心中对“数据异常”的隐忧,最终沈超动身前往一个毫无银行氛围的楼层——它隐匿在一家银行旁侧的小门里,进入后沈超才恍然大悟:这里与放款银行毫无相干。

王海不断催促:“银行快下班了,先把你电子版的征信报告发给我!”沈超照做了。

一个小小的会议室内,工作人员“核验”起沈超的信用状况,对方夸奖道:“你的资质太棒了!”并说明这场协助贷款的核心——实际用款人仍是王海,沈超只需临时挂名,等6个月后贷款就会“平滑转移”到王海名下,诡异的是,他们对如何“过渡”却未给出任何操作细节。

直到第二天,沈超在被安排前往现场,工作人员指使他在手机上完成了一系列眼花缭乱的操作,沈超事后回忆,那会儿他几乎是“头晕目眩”地递交了贷款申请,到了2024年8月,王海又以种种理由促成沈超把审批下的额度全部提取,这一下,沈超从三家银行和一家消费金融公司方先后申请贷款,合计本金高达108万元。

为换取财务上的“清净”,沈超、王海与一家名号响亮的“国信众投(北京)征信有限公司”(下称国信众投)签下了一份助贷服务合同,合同还根据一份隐晦的费率表格,约定沈超出诊15万元的服务费。

当沈超一度内心拨动,追问那名工作人员是不是中介时,王海斩钉截铁地回答:“这是信贷机关,不是中介!”事后证明,这不过是让人追悔莫及的谎言。

一切按部就班,放款后,沈超账户上陆续收到资金,但按照职员和公司的方案,他只留下供未来6个月还款所需的金额,剩余部分转给了王海,最初半年里,这笔预留款项恰好全额还清了头6期。

而转折发生得毫无征兆,从承诺的“过渡期”再无下文,王海不但消息断联,甚至连转账也时断时续,沈超这才渐已意识到:他被整个骗局按在了齿轮间。

沈超数次跑去公安部门报案,却屡次被归入“经济纠纷”不予处理,无奈之下,他于2025年初向法院起诉王海,但拖了三轮庭审后调解和解,判决文书要求王海每月向沈超偿还一万余元,但真正的执行金额常不足三千元。

相比之下,沈超每月要给银行偿还超过3万元,如今他多处利息无力支付,陷入了信用逾期的困局——一家银行已经申请资产冻结,另外两家正与他分期协商,剩下一家他已濒临极限。

服务公司的快速退场

究其本质,沈超的不幸就是一张典型的“AB贷”伤疤。

如此技俩,中介巧借诚意:由朋友A(征信不佳、资质不足)的请求引入B,假装后者只需充当“担保人”甚至不存在法律责任,实际上却利用B的信用、身份信息,在法律上将其注册为主借款人,后果一力承担。

界面新闻记者深入多个案例后发现,境遇极其相似——都以“帮‘紧急联系人’”作为开场,却无一例外导向滔天苦果。

比如受害者邓曼(化名),被亲友要求作“紧急联系人”,但中介一口咬定大数据风险需线下处置,结果业务员提取了征信,再声称作自己和亲友两名字共同贷款才妥,承诺半年后借名关系消除,最终她得贷款24.4万元,服务费偷收割4.3万元(占总额18%)。

周茂2024年1月也在近似情景里被忽悠做“监管人”——对方声称负不了责、不还一毛钱,实际上他凭空办理了70万元贷款,到约定还款的头一个提醒日,他捂着发愣才察觉自己被奉为实际债务者。

将所有人汇总,AB贷圈套有几个熟悉流程:

  • 服务公司业务员连同A将B约至线下“核验”巧妙调取征信,鼓动贷款——动辄多笔,甚至最后的批额远超A期望需求;
  • 连续避免直接挑明B自己只是名义担保事实,或干脆哄骗其数月内债务即可过渡;那时第一排还款由预先存款完成,既能麻痹嗅到异常的B,又能帮公司创出关门前的缓冲”。
  • 这些公司常索偷天高的服务费(统算15%~19%);
  • 同时也总会印制《助贷合同》,将相关政策变幻的借口等列入防备内容,以便事后用法律文舌躲避拒责——“贷款金额、年限、利息可能与阁下的需求不符,以银行最终批复为准”只需一小处暗阱。

中介公司的名片也大有玄机——大多数都冠以“XX征信公司”“XX信息科技公司”,极有引导性,就像国信众投的工商登记写道成立时间是2007年,多年数次更名变更法人与股本实控人,早于2023年10月注销断缆;而替邓曼办贷的“成都诚融汇信信息科技”登记仅存1年(成立在2026年3月——或部分资讯遗失),甚至连咨询联系电话也未留,为服务周茂的“济宁众银企业服务”,也在去年5月夭折,法人王洪涛另外担任过10家同等注册资本且皆属销户的天眼记录公司,谜是一环一道,再也深究不透。

法律线杂缠无力严惩

至今,沈超和周茂仍分别背负着108万、70万巨债,分别游走在法庭与破产边缘。

邓曼算得上是翻盘成功——次日迅即报案(警方虽未视为立案但出具了一份回执),凭其和公司谈判逼得全额退还48%的费用,并一下子清偿了贷款,但她也没有好下场——产生的利息、罚款也掏空了心。

广东粤大律师事务所张帅律师判断:AB贷行为的链条可能滋扰多部法规,尤其是构成合同诈骗等。

他也补充称:“受害者若难获刑事立案支持,应启动民事诉讼找中介与实际借款人要求赔偿……”而在事初期,当事人若求拿到派出所首肯又恐碰钉子,张帅建议:“非得要来书面的不予立案回执,还可以向同级检察机关要求推行检察监督——申请检察院开一份《通知立案书》。”

如今隐患如水渗流,普通消费者要想从起步坐防,也不可不读以上“准则”:正确选择有金融许可证之正规机构,签任何空白处务必逐行阅<!改提内容开头结构不满足需警惕的人界不>>.

生活也许不缺一朝翻脸的朋友,避免深渊的唯一途路就是——对每句“只需签个字”,都用血泪证据想一想,慎重,再慎重。